求職隨記（一）AI 專業

這兩天我在忙家里 HiFi 的事情。我自己是個 hifi 迷，順便也跟大家分享一下，我最近多加了一臺機器，那是一臺比我年紀還大的唱盤，五十多年的老古董。唱臂還沒弄好，唱頭、線材也還在調整。這臺唱盤大概有六十年曆史，是我玩黑膠用的。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老派的人，說實話，我并不太相信高科技，也不太相信 AI 這一套。當然，它們有一些很神奇、很好玩的地方，但如果真的要談“進步”，反而讓我想到一個對我影響很深的想法：人生其實是可以不用一直看新聞的。

就像這臺黑膠唱盤，六十年前的東西，聲音卻比現在絕大多數 CD機都好，而 CD 機本身也是好多年前的產品，又遠遠勝過電腦播放出來的音樂。我有個朋友，用一臺六十多萬的電腦系統播音樂，結果聲音完全輸給一臺三萬塊的 CD，而六十萬的 CD 機又輸給一臺三萬塊的黑膠唱盤。黑膠這種東西，差不多是六十年前，甚至更早的產物。所以你會發現，社會的進步，其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快。

我今天真正想分享的，反而是跟求職有關的事情。最近我跟一些公司的老闆聊天，尤其是做 IT 公司的老闆。他們跟我分享了一些看法，我在抖音上也看到很多博主在推廣香港大學，或者其他大學開的 AI、人工智能研究生課程。我先把話講在前面：千萬不要去讀。這句話一講出來，學校得罪了，人也得罪了。

有一位老闆的原話是這樣跟我說的。他說，他請的是編程人員，只要看到研究生畢業、學編程的，百分之百連看都不用看，絕對不請。他說，你們可以想象嗎？一個香港大學 AI 人工智能研究生專業畢業的人，研究生畢業，結果是完全不會編程的。聽起來很夸張，但這是他真實見過的情況。

我回想起自己大一的時候。我一直很喜歡旅游，有一年我跑到隔壁一所學校，叫旅游學院，去旁聽他們的課。結果發現，其實跟旅游一點關系都沒有。從頭到尾都在講理論，什麼叫旅游？旅游就是從 A 點，通過各種方式到達 B 點。AI 研究生也是一樣，你去讀這些課程，會花一年到一年半的時間，不斷學習這些理論，從頭到尾都是理論。旅游學院讀了四年的學生，可能連旅游都不會，但他還是可以畢業，根本沒有實戰要求。

但公司請人很簡單。真的要請一個 IT 人員，什麼都不用說，只看你有多少編程經驗，做過多少項目，你能為公司創造多少價值。有經驗就上，沒有經驗就不要。所以我也想再把這位老闆的原話，分享給正在考慮讀研究生的學生：只要是研究生的 IT 相關背景，基本上都是不行的，除非你能證明你真的會編程。但一般來說，大多數人是做不到的。

為什麼？編程這件事，其實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分水嶺。你會就是會，不會就是不會，不可能等到大三，或者研究生三年級再來補。

沒有用的。大部分公司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理論知識。如果你讀研究生是為了這個方向，那基本上是走錯路了。

另外一個跟求職、升學有關的分享，很多東西，只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有用。六十年前，你不會英文，去上英文夜校，那時候會英文和不會英文，薪資差距可能是一百倍、一千倍，所以大家才有動力去學。

四十年前、五十年前，你去讀 MBA 是有用的。因為那是新東西，能去讀的人通常家境不錯，也能認識到人。但問題是，現在已經完全扁平化了。五十年后的今天，你再去讀 MBA 或研究生，想靠認識同學來改變命運，幾乎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。真正優秀的學生，基本上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拉開差距了。

還是那句話，大二的時候你能認識的人就認識，認識不到，其實意義也不大了。因為到大三，大家都開始忙著找工作、走自己的路了。

接下來我想分享的，是我最近看到的一本書。《智慧型手機養大的孩子》。我不會劇透，只講其中一個讓我很有感觸的章節。書里采訪了一位幼兒園校長，談到一個和求職有關的現實問題。在一些富裕國家，尤其像美國這種地方，優秀幼兒園老師的工資，甚至是大學教授的兩到三倍。我覺得這是非常合理的，因為幼兒園的重要性，肯定遠遠高于大學，把幼兒教好，難度也遠遠高于把大學生教好。

但問題來了。這位校長說，現在第一批被手機和游戲喂養長大的孩子，已經畢業、開始找工作了。作為幼兒園，他最難請到的，不是博士，而是一個沒有被手機、游戲喂養長大的老師。請一個博士很簡單，但請一個會陪小朋友玩、能給他們一個快樂童年的老師，卻非常困難。因為現在很多老師，自己都在不停看手機。

這件事給我很大的沖擊，也引發了我一個很重要的思考。我想分享的是，其實并不是你讀到研究生、博士，你的工資就一定會越高。很多時候，反而是你“少了什麼”，才讓你變得特別。就像養生一樣，你不吃糖，身體狀態就已經很好了。

如果你能少玩一點手機，尤其是小朋友從小少玩手機，對你未來的求職，反而可能成為一個萬中無一的優勢。校長說，如果能請到一個老師，這個老師愿意陪小朋友玩泥沙，你想想這個老師得多貴？如果再加上一個條件：這個老師不玩手機，那一定是校長的首選。但現實是，這樣的人非常難找。